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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赛博朋克2077》:既是未来,也是现在

发布于 2个月前 / 40 次围观 / 0 条评论 / 新闻其他 / Edwi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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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赛博朋克2077》:既是未来,也是现在

如果《赛博朋克2077》没有延期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已经通关了吧?

回头再看《赛博朋克2077》E3 2019预告片,一开场,满眼溢出的便是远处遍布霓虹五光十色的城市,高耸入云的成林楼宇,明亮且色差显著的全息投影和巨大的商业广告牌。

这种典型的美术很难不让人联想起赛博朋克视觉之父Syd Mead塑造的《银翼杀手》,那座永远下着滂沱大雨的阴暗夜城、冰冷的机械感,以及西方人眼中东方文化的投影。

赛博朋克2077》预告

《银翼杀手》概念

然后镜头拉到眼前,却是潮湿的环境、昏暗的小巷和混乱的底层社会,每个人都装着加强感官和行动的机械义肢,脑后插管。接着主角出场,伴随的是犯罪、暴力、无法无天。

这就是《赛博朋克2077》的故事舞台,也是赛博朋克圣经《神经漫游者》的世界,肮脏无序、犯罪频发,仿佛将要凋零的世界。其作者威廉·吉普森,赛博朋克之父,为我们描绘了未来世界的原始犯罪,冰冷末世的人挣扎。

赛博朋克2077》预告

赛博朋克2077》的这支预告片极具冲击力和压迫感,赛博朋克味十足。

因为科技而导致模糊的昼夜交替,永不停歇的人造灯光、一尘不染的富人区,穿着标新立异,举止高雅到引人发笑的上流贵族,和广告污染、布满霓虹灯、机器残骸垃圾的杂乱底层城寨,百姓生活极度混乱,层出不穷的罪犯、流放者还有走私犯之间,形成的巨大反差。

这种反差就是赛博朋克未来的标志,阶级固化,贫富悬殊,社会矛盾尖锐。威廉·布吉森将这种社会状态精炼的概括为“高科技,低生活”(high tech,low life)

“The sky above the port was the color of television, tunedto a dead channel。”

“港口上空的天色犹如空白频道上满是雪花点的屏幕。”

这是《神经漫游者》开篇第一句。赛博朋克为世界展现了另一种未来,一种有别“黄金时代”(Golden Age)对科技倾注无限的重视和热情的未来,也不同于“新浪潮”(New Wave)运动那充满意识流式的内心描写和文学实验般的未来。

有一说一,中译本封面图和翻译都垃圾的不行

《银翼杀手》和《神经漫游者》之后,赛博朋克席卷整个科幻领域,《2001:太空漫游》中歌剧般伟大的未来世界支离破碎,随之一起破碎的还有形形色色的西方政治童话,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现实。

《神经漫游者》的故事发生在一座虚构的日本城市“千叶”,科幻大师们普遍认为赛博朋克会最早降临在东方,威廉·吉普森在去过东京后感叹:“现代的日本就是赛博朋克。”

20世纪80年代日本从经济到科技都取得长足进步,以丰田为首的汽车企业冲击着赤字不断扩大的美国市场,索尼等科技企业开始改写消费电子的游戏规则,不断膨胀的房价夸张到以半个日本的地价就能买下整个美国。而彼时的美国,正深陷冷战泥潭和经济危机的漩涡,这使得他们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日本,审视东方。

日本摄影师山田悠人作品

赛博朋克的另一位大师菲利普·K·狄克(P.K.D.)的代表作《高堡奇人》(The Man in the HighCastle)中,《易经》成为了串联整个主线钥匙。在虚构的世界观中,有人根据《易经》推算出了更接近史实的故事,这引出了狄克对互为表里的真实与虚构间“庄周梦蝶”般的思考。在西方人的眼中,这部诞生于东亚,以完全陌生的文字书写的奇书,被加上了神秘的宿命论意味,摇身一变成了对未来世界的预言。

无论是中国的汉字,还是日本的片假名,这种对于长期沉浸在西方中心思想中的美国人而言怪异的方块文字,与科技水平超过西方却又拥挤的东京紧密结合时,在西方人眼中便产生难以言表的未来感。

“70 年代末期起,西方科幻作品就出现了一个重要概念,即日本代表着未来。日本的怪异文化就代表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未来。”

美国赛博朋克小说作家安娜李·纽威茨(Annalee Newitz)如是说到。

霓虹、雨夜、烟雾、方块字、巨型广告牌,以及全息投影中的东方女。对于东京这座城市的解读,直接定义了“Cyber-”(赛博)。

“那里没有街道,只有漆黑、堆满了垃圾的走道:在香港,曾经有四万人挤在那个黑暗的,具有传奇色彩的贫民窟里,他们中有难民和罪犯,有牙医和妓女。在1993年这个地方快要被拆除的时候,一位摄影师鼓起勇气到这座迷宫里一探究竟,并且拍下了一些绝无仅有的照片。”——德国《明镜在线

这是1993年,摄影师Greg Girard多次进入九龙寨城拍摄后编成影集《罪恶之城》(City ofDarkness)的一点照片

九龙寨城的前身是清政府的军事驻地。但随着香港变成英国租地,九龙寨城成了清国孤悬于租界中的一池飞地。在动荡的20世纪中,这片区域逐渐在中英的政治博弈中成为了棘手的“三不管地带”,黑帮、毒品、赌博,乃至无证医生们盘踞在违建扩建的钢筋水泥中;逃犯、妓女、瘾君子,各色各样的人混杂在一起。最极端的时候,寨城人口密度达到了每平方公里190万人,是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区。有许多人在这里出生,也在这里死去,终其一生没在世上留下痕迹

而它的身边,是灯火通明号称不夜的香港。

但就在这个完全没有政府法律和希望的“罪恶之城”,在上世纪80年代的犯罪率却开始下降,城中的自治组织开始成型,医生,工匠,小商人们逐渐在这个复杂的立体空间里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方式。甚至为了与当时的英占香港政府划清界限,表达自己属于中国的政治立场,成立了一个“人民代表大会”。

科幻大师们看见九龙寨城从废墟中建立起的无政府秩序,反抗一切,自成体系,那便成了赛博朋克社会结构的理想乡。于是Bruce Bethke借用了一个时髦的名字来描述这种状态,却不曾想歪打正着,这个名字对赛博朋克社会来说,不仅形似,而且魂同。

这就是“Punk”(朋克)。

因为CDPR这款游戏赛博朋克这个概念已经越来越不拘泥于科幻爱好者的领域,变得越来越时髦,我们可以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看见一张环境昏暗、满布霓虹的未来城市,或是随便一点带有科幻味道的图片就配着这个游戏LOGO,主流大众会告诉我们:这就是赛博朋克

我很喜欢这种有点无厘头、离经叛道的搞怪图片,它们看起来非常土,但同时也足够朋克(punk)。

朋克这个词最初来自于摇滚乐,20世纪70年代起源于英国,生来就具有强烈反叛意识。朋克运动可以说是整个摇滚乐历史上最大的一场革命,在摇滚乐的音乐结构和技巧不断复杂化,即将踏入高深艺术殿堂时,朋克便应运而生。

1975年,在失业率居高不下,经济不景气,全国限电,食品短缺,一周只有三天可以开工的英国,摇滚乐却如数十年前的爵士一样,仍旧歌舞升平,在象牙塔里自我沉迷,唱老掉牙的“恋人”、“放浪不羁的男人”这种虚无缥缈毫无意义只有技巧的东西,摇滚乐开始失去自查克·贝利和小理查德时代的反抗烙印,反而开始变得温和、商业和僵硬起来,失去了敏感和抗争

于是手枪(Sex Pistols)发行了单曲《Anarchy in the U.K.》,喊出的那句朋克圣经:I Hate Pink Floyd(我讨厌平克·弗洛伊德)“,从车库摇滚开始酝酿多年的朋克终于爆炸开花,无事可做的年轻人们拿起吉他和贝斯,开始演奏粗糙、快速的三和弦,写简单、直接、讽刺政治和主流的歌词。

朋克始祖之一,手枪乐队

70年代早期主流摇滚那可笑空洞的“叛逆”口号被无情击碎,那种仅仅在舞台上浮夸表演的“反抗精神“,在手枪用来挑衅英国女王与王室甚至是全世界的狂放脏话、侮辱手势面前,苍白如纸。

这场声势浩大的运动在无意识间冲击了整个乐坛,还赋予了“punk“一词超越摇滚乐甚至音乐本身的内涵,它开始成为代表反叛、解放的新词汇,并渗入每一个亚文化领域

赛博朋克也不例外。

物质生活的落魄、东方日本这种全新而又陌生的文化崛起,西方社会自身的动荡,美好的外太空生活遥不可及,反而是东京和九龙寨城式的赛博朋克近在咫尺。如果说朋克是对主流摇滚乐的一场反叛,那么赛博朋克就是对主流科幻的一场反叛。

赛博朋克前夜,伟大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拍摄了一部富有朋克精神的外太空电影《发条橙》,讲述在近未来的英国,人类移居月球,对地球上的社会秩序漠不关心。一名叛逆的小流氓Alex在英国冬天的夜晚中,四处偷窃、抢劫、强奸,无恶不作。虽然没有霓虹灯光、义肢或是仿生人,但影片展现出的毫无疑问是赛博朋克的基本社会结构和精神。

这种掺杂混乱、反抗和政治讽刺的精神内核迅速成为赛博朋克的核心,其地位远远超过霓虹等外表元素。《功壳机动队》的舞台场景一反传统,有大量搭建在明亮的白日,缺少霓虹点缀。这不由得不让我想起《2077》预告片片尾基努里维斯登场的那个景象,一片开阔,天高云远,白昼如常,只有几片广告投影在提醒我们那仍是赛博朋克的世界。

其实早在18年E3的预告片中我们就能看见这样的场景,列车穿过隧道之后便是明亮的金属城寨,没有雨,没有烟,也缺少霓虹,并不像一座夜城。

E3 2019预告

E3 2018预告

在《全息玫瑰碎片》的短序《源代码》中,作者提出了一个有趣的概念

“大部分作家在顺着时间轴往前探索的时候,对人类的历史有着无比清晰的认知,也清楚应该往什么方向迈进,而他们都错了,其实人们不知自己从何处而来,最终也不会知道自己往哪里去。”

嬉皮士和朋克运动让人们不再信任理技术,反而对他们的发展提出尖锐批评。弗洛·文奇在《真名实姓》中展现了网络技术发展为赛柏空间后对寻常生活的破坏;约翰·瓦利的《八个世界》讽刺了克隆和长寿手段会带来的社会动荡。

赛博朋克比之前任何科幻流派都更加关注政治和底层,带着朋克音乐特有的反抗基因

威廉·吉布森在1993年于启德机场转机时第一次看到了那个破败黑暗、“既是死的,又像活的”的“巨大蜂巢”九龙寨城:“未来就在眼前,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

赛博朋克世界的冲突点,就在于拥有这些未来科技的贵族和生活在城寨穷人们之间,天谴一般的鸿沟。《赛博朋克2077》和其他科幻作品一样,取材于对现代社会的映射,并突出了矛盾。盈利的医疗系统游戏中变成了“急救小队”,出现在演示的第一个任务中。他们是一个武装的医疗小队,时刻准备着为了抢救客户而大开杀戮

“尖端科技总会被自身带来的社会问题所局限”,《赛博朋克2077》世界观蓝本创作者麦克庞德·史密斯一直这样认为,“我个人认为,任何优秀的赛博朋克作品,都应该展现出这种权利和政治之间,人与公平一并泯灭的关系。在《星际迷航》那种乌托邦世界中可没法施展拳脚,精彩的故事应该是主角受到任何霸权的压榨,就马上奋起反抗。”

《2077》的关卡设计师Patrick Mills明确表示:“游戏从本质上与政治有关,特别是我们所生活的现在。”

赛博朋克,即是未来,也是现实本身。

如果说东京和九龙寨城是赛博朋克的华丽外衣,那么朋克音乐,就是赛博朋克不可或缺的灵魂。

正如麦克庞德·史密斯之言,赛博朋克的故事,大多如此,末世之下英雄奋起,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剧色彩,如渴望”日月幽而复明“为汉朝燃烧至死的姜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鲁特格·豪尔所饰演的复制人,在《银翼杀手》中于2019年,在雨中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现实里,鲁特格·豪尔也在2019年去世,影片中那首他自己所作的《雨中的泪水》成了最好的墓志铭,也成了赛博朋克之魂永远的浪漫。

“I'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t believe... 

“我曾见过人类无法想象的美

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

我曾见太空战舰在猎户星座旁熊熊燃烧

 I watched c-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 near the Tannhäuser Gate. 

注视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的黑暗里闪耀

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而所有过往都将消失于时间

 like tears... in... rain. 

如同泪水...消失在...雨中

Time... to die...”

死亡的时刻,到了”

这一切的一切,使我无比期待《赛博朋克2077》。

结尾废话

从我敲下这篇文章第一个字往前半个小时,我终于结束《巫师3》的旅程,从PS4版的嫌弃,到抱着Switch顶着马赛克画质通关,我为几年前自己错过这么一部优秀的游戏感到惋惜。

再拾起《巫师3》的原因就是《赛博朋克2077》那让人激动的宣传片。

作为科幻和摇滚爱好者,我对赛博朋克题材可谓痴迷,《2077》严格遵照《赛博朋克2020》的世界观塑造,这使得我对它的期待甚至超过了《最后生还者 第二幕》。

限于篇幅,关于游戏科幻赛博朋克还有太多可以聊的东西没能写下,稍显遗憾。

但如若你能读到此处,我深感荣幸,并期待与你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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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 还好有你,再见如初。